免费注册
[  网站地图  |  加入收藏  ]
中国
[切换城市]
 领域分类

婚姻家庭

刑事辩护

知识产权

合同纠纷

债权债务

公司章程

劳动纠纷

房产律师

医疗纠纷

损害赔偿

交通事故

工程建筑

征地折迁

金融证劵

更多
由入室抢劫案引发的对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思考
人气: 发布日期:2019/4/8 15:55:35

案情简介

 

AB深夜侵入甲宅行窃时,被甲、乙夫妇发现,于是A拿起甲宅厨房的菜刀逼迫甲、乙交出财物,甲将家中仅有的1万元交给A后,AB仍嫌不足,要甲也将银行卡交出,并说出密码,否则将杀死甲、乙,甲只好顺从AB的意思。当甲交出银行卡并说出密码后,A为了不留后患而改变不杀甲、乙的意思,将甲、乙砍死,B则始料未及。AB离开甲宅后,BA杀甲、乙一事心中不安而先行离去。A则自行到银行以甲的银行卡领出现金10万元。AB的行为应如何处断?

 

行为分析

 

本案中,AB的行为分三个阶段进行分析。

 

第一个阶段,AB侵入甲宅行窃,被发现,A持刀逼迫甲乙交出财物,甲交出一万元,AB仍嫌不够,逼迫甲乙交出银行卡和密码,甲乙顺从。AB为盗窃而入户,被发现后,犯意转化,实施了抢劫行为。AB成立抢劫罪的共同犯罪。AB的行为属于入户抢劫还是普通抢劫,关键在于入户的目的是否合法。根据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入户抢劫’,要注意审查行为人‘入户’的目的,将‘入户抢劫’与‘在户内抢劫’区别开来。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财产为目的,入户后实施抢劫,包括入户实施盗窃、诈骗等犯罪而转化为抢劫的,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因访友办事等原因经户内人员允许入户后,临时起意实施抢劫,或者临时起意实施盗窃、诈骗等犯罪而转化为抢劫的,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本案中,AB因入户盗窃发生犯意转化实施抢劫,具有“入户抢劫”的加重情形。

 

第二个阶段,A为不留后患,砍死甲乙,B始料未及。A在实施完抢劫行为后,产生杀人故意,实施了杀人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B是否需对甲乙死亡结果负责,是否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笔者将在下文中进一步探讨。

 

第三个阶段,AB离宅后,B先行离去,A独自前去银行,提取甲银行卡中的10万元现金。事后在ATM机上使用抢劫来的信用卡,不成立盗窃罪或是信用卡诈骗罪。抢劫信用卡后的使用行为与抢劫信用卡的行为是在同一个故意支配下进行的,具有法益侵害的一体性,将基于同一抢劫故意的数行为分开评价不适当,该行为属于抢劫行为的合理延伸。对于抢劫信用卡的数额认定,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抢劫信用卡后使用、消费的,其实际使用、消费的数额为抢劫数额;抢劫信用卡后未实际使用、消费的,不计数额,根据情节轻重量刑。”抢劫信用卡后,不论是否使用,都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仅影响量刑。本案中,AB抢劫信用卡的数额为10万元。

 

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条件

 

B是否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关键在于B的行为是否符合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条件。处罚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根底是法益保护的思想,故意杀人罪的保护法益,既可能受到作为的侵害,也可能受到不作为的侵害。成立不真正不作为犯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行为人负有作为义务;第二,不真正不作为犯需要具备“作为可能性”;第三,成立不真正不作为犯要求具备“结果回避可能性”。换言之,即使保证人能够履行义务,但客观上不可能回避结果发生时,照样不得以不作为犯论处。                             (一)B入户抢劫的行为是作为义务的来源

 

具有作为义务,是成立不真正不作为犯的第一个条件,具有作为义务的人就是保证人。关于作为义务的来源,我国刑法理论近年来采取形式的四分说,即作为义务来源于其他法律规定、职务、先行行为以及法律行为(如合同)。我国刑法肯定了先行行为能够成为不作为犯的义务来源,但不可否认的是,对先行行为不加限定,将导致不当扩大处罚范围,也是不合适的。对于先行行为的限定,其中争议比较大的是犯罪行为能否成为先行行为?概括起来,可以分为三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是肯定说。肯定说认为先行行为除了一般违法行为之外也包括犯罪行为,犯罪行为引起法益危险的,犯罪人也有积极救助的义务。如果撇开刑事立法的内容不谈,单纯就情理而言,肯定说无疑是正确的,因为既然一般危险行为甚至合法行为都能引起作为义务,就没有理由认为可责性更强的犯罪行为不能引起作为义务,否则就会导致司法中的处罚不公正。陈兴良教授支持此观点,认为先前行为包括一般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

 

第二种观点是否定说。否定说认为先行行为不包括犯罪行为,犯罪行为人对其犯罪引起的危险没有救助义务。于改之教授指出:“先行行为不可能包括犯罪行为;在先行行为是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如果行为人没有防止更严重的结果发生,则负结果加重犯的责任,而不能再构成一个不作为的故意或者过失犯罪。”否定说是在刑法规范和处罚犯罪的层次上论述问题的。否定说反对基于犯罪行为的作为义务的主要理由是:在先行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先行行为自身已经被刑法进行否定评价,如果认为先行行为人对其造成的危险状态负有救助义务,那么每个作为犯之后都要再成立一个不作为犯,会导致将某一犯罪既遂所要求的犯罪结果作为另一不真正不作为犯的结果进行二次评价,违反了刑法的禁止重复评价原则。

 

第三种观点是折衷说。折衷说认为先行行为自身构成犯罪时是否可以引起作为义务不可一概而论,应当区别情况对待。张明楷教授指出:“在刑法就某种犯罪行为规定了结果加重犯,或者因发生严重结果而成立重罪时,由于可以将加重结果评价在相应的结果加重犯或者另一重罪中,先前的犯罪行为并不导致行为人负有防止严重结果发生的义务。在刑法没有对某种犯罪行为规定结果加重犯,也没有规定发生某种严重结果而成立其他严重犯罪的情况下,如果先前的犯罪行为导致另一法益处于危险状态,则宜认为该犯罪行为导致行为人具有防止另一法益受侵害的义务。”折衷说的基本立论根据是:肯定犯罪行为引起的作为义务有时并不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相反,这时如果不以不作为犯罪处罚行为人事后的不作为,则会造成评价不足,从而放纵犯罪人。

 

笔者支持折衷说。一概认为所有犯罪行为都会引起作为义务会导致一些案件的重复评价,完全排除犯罪行为引起作为义务的可能性则会导致一部分案件的处罚不足。在不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的前提下,为了贯彻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在一些犯罪行为中应当肯定行为人的作为义务。例如,行为人在针对低价值法益实施故意犯罪的过程中,犯罪行为导致了另一种高价值法益处于危险状态,可能发生更为严重的后果,而刑法又没有针对加重结果规定结果加重犯或者转化犯等加重处罚的派生犯罪构成,此时肯定行为人具有作为义务是必要的。在本案中,AB实施完成共同抢劫行为后,甲乙仍处于被压制反抗的危险状态,该危险状态是由AB实施入室抢劫这一犯罪行为引起的,甲乙财产遭受损失后,抢劫行为既遂,但此时另一种较高法益即甲乙的人身安全仍处于危险状态,可能发生更为严重的后果,此时B对于甲乙的人身安全存在保护义务,即B对于防止甲乙的人身安全发生紧迫危险负有作为义务。

 

(二)B不具有作为可能性

 

作为可能性是不真正不作为犯的第二个成立条件。法律规范与法律秩序只是要求能够履行义务的人履行义务,而不会强求不能履行义务的人履行义务。作为可能性的判断,既要以附随情况正常性与否为资料,也要以保证人的个人能力为资料。也就是说,行为人能否履行义务,应从行为人履行义务的客观条件与个人能力两方面进行判断。

 

客观条件指一般人在该具体的环境下履行特定义务的可能性,主要包括时间和空间两个方面:时间上主要是考察结果发生之前或之时的时间能否允许行为人履行特定义务;空间上则考察行为人与危害结果发生的空间上联系,空间上的距离对行为人履行义务的影响,例如行为人有救助自己儿子落水的义务,但距离太远来不及跑过去,此时时间和空间因素则限制了行为人不真正不作为犯罪的成立。无论时间还是空间等客观事实因素都应当在具体的环境中综合起来考察,如果任何人在该客观条件下均没有履行特定义务的可能性,则也不能强迫行为人必须履行,也即行为人没有作为可能性而不能成立不真正不作为犯。

 

在肯定了一般人在该客观条件下均能履行特定义务的前提下,行为人是否具有作为可能性还应对行为人的个人能力进行具体的判定。此时主要是行为人生理能力的判断,也即行为人是否有生理缺陷或者丧失部分行为能力而不能履行该特定义务。行为人生理能力的判断应当以特定义务的具体内容为基准,而不是泛泛的对其民事行为能力的判断,行为人可能是民事上的不完全行为能力人,但其对特定义务的履行能力与一般人相同时,该行为人则具有作为可能性,只有当行为人履行该特定义务的生理能力低于一般人且不能完成履行时,行为人才没有作为可能性而不成立不真正不作为犯。

 

行为人就特定义务具备客观条件上的和个人能力上的作为可能时,尚需考察是否有阻却因素才能确定其是否具有作为可能性。具体的阻却因素有多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履行作为义务对自身利益的重大影响。比如,当履行义务面临一定危险时,不能要求行为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履行义务。第二,履行作为义务的难易程度。履行特定义务的难易程度应通过具体客观事实进行判断,一般情况下履行特定义务的难易程度对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并没有特殊的意义,当且仅当作为可能性小的情形下,才具有排斥不真正不作为犯成立的作用。

 

本案中,AB基于取财的目的到甲乙家中行窃,被发现后,A拿起甲宅厨房菜刀逼迫甲乙交出财物,此暴力手段仅是为了压制反抗,强行取财,并未有杀害甲乙的故意。当甲交出银行卡并说出密码后,抢劫行为已既遂。AB共谋的取财目的已实现,此时A突然砍死甲乙,B始料未及,在始料未及的一瞬间要求B履行作为义务防止甲乙人身安全不受侵害显然是不现实的。换言之,由于时间太短B来不及履行作为义务,此时时间因素限制了B履行防止甲乙的人身安全受到侵害这一作为义务的可能性。因此,在该案客观条件下, B不具有作为可能性。

 

(三)B不具备结果回避可能性

 

结果回避可能性是不作为犯成立的第三个条件。在不真正不作为犯中,违反作为义务的不作为,被评价为实行行为,要对这种不作为认定具有构成要件该当性,理所当然以不作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必要。就作为犯而言,若实行行为的危险性实现于结果,就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但在不作为犯的场合,由于不作为本身并未创造出引起结果的危险,因而其实现危险的样态也多少有些不同。所谓不作为的危险,就在于行为人没有避免原本可以避免的危险,因此,应该避免的危险未能避免,反而实现于结果的场合,就能认定存在“危险实现的关系”。但是,法不强人所难,如果即使保证人履行作为义务也不可避免地发生结果的情况下,不能将保证人没有履行作为义务的行为认定为不作为犯。反过来说,行为人不履行作为义务,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侵害结果的,才有可能成立不作为犯罪。至于是否具有结果回避可能性,只能进行事后判断。在客观上具有结果回避可能性,而行为人误以为没有回避可能性因而没有履行作为义务导致结果发生的,一般成立过失的不作为犯;在客观上没有回避的可能性,而行为人误以为具有回避可能性,但没有履行作为义务的,因而其不作为不具有导致结果发生的危险,因而属于不能犯。

 

本案中,AB抢劫行为结束后甲乙的人身安全仍处于一种紧迫危险状态,如果保证人B实施法所期待的行为,即保护甲乙人身安全不受侵害,就可以避免甲乙死亡结果的发生,此时B没有实施对甲乙人身安全的保护行为,当然与甲乙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能够将结果归属于B的不作为。在本案中,如果A的杀人行为不是在取财行为结束后B始料未及的一瞬间发生的或者A的杀人行为仅导致了甲乙重伤的结果,此时B如果履行作为义务显然可以防止甲乙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是,如上述分析,甲乙的死亡是在B始料未及的一瞬间发生的,B没有预料到A在抢劫行为结束的一瞬间突然产生了杀人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在客观上B不具备结果回避可能性,限制了其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

 

综上分析,B不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因此,本案中,A成立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B成立抢劫罪。

 

发表评论
评论内容:
* 请遵守国家法律。
按地区找律师
在线咨询专家律师
1.
黄钊律师
13973176322
2.施新沛律师
15307431311
3.蒋小英律师
13707462241
4.朱代鑫律师
13627381083
5.文永军律师
13387321822
6.黄亚青律师
13627356056
7.刘辉律师
15111011656
8.曾洁淼律师
15211160873
9.黄敏律师
13787782456
10.廖建伟律师
15096073217
11.黄良志律师
15575175673
12.周岚律师
15308480214
13.熊盛君律师
18673173984
14.纪道生律师
13874652128
15.旷良勇律师
14305201410
16.阳晶晶律师
18569035511
17.姜华律师
15897497058
18.杨开文律师
13786639729
19.刘建铭律师
18873661234
20.王鼎钧律师
15507315655
21.赵加兵团队律师
13973338158
典法网推荐律师
1.王春雷律师
15852033733
2.吴晓凡律师
13675510159
3.张凤海律师
15823459390
4.徐云志律师
13280895691
5.刘山陵律师
13791340496
6.要鸿志律师
13831293930
7.郑贴侨律师
18907390038
8.欧阳爱香律师
18907390035
9.王殿明律师
13522031386
10.阮少顺律师
13762870508
用户帮助
咨询用户指南
发布咨询帮助
何为案件全包
选择对口律师
咨询注意事项
发布咨询须知

案件委托帮助
收费咨询的不同
律师用户指南
回复咨询帮助
案件接洽帮助
案件接洽帮助
网站商联系方式
热线:13307315507
QQ:448552909@qq.com
邮箱:448552909@qq.com
点击用QQ跟我们联系
添加我们的微信
我给们发电子邮件
友情链接

关于我们|网站地图|律师服务|商务合作|法律声明|挑错或提问题|客户中心|诚征英才|欢迎合作|版权声明

湘ICP备17013891号-1

技术/客服:TEL:13307315507  Email:448552909@qq.com  QQ:448552909  ICP备案号:17013891号-1
免责声明:会员介绍、成功案例等信息,由会员自行提供,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由其本人负责。典法网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
友情提醒:鉴于注册律师数目巨大,律师变换比较频繁,建议委托前核实律师身份。核实身份的方法如下,1、咨询司法局公律处。2、到律师事务所核实。3、可以委托本网核实。